[摘要]: 我国是一个礼仪之邦,应该用最恰当和对我国最有利的概念来表述我们的国际战略。“韬光养晦”概念不仅不会增加外国对中国的理解和信任,而且反而会引起它们对中国发展企图的疑心和警惕,因此, 应在国际上放弃继续使用。“和平崛起”战略是应对“中国威胁论”的一个恰当而有效的措施,但这一战略的这种针对性同时也决定了它的局限性;此外,其中的“崛起“二字意味着“突起” 或“高升”,火药味太浓,在国际上不是一个到处令人愿意接受和喜欢的概念。因此, 不宜在国际上不看对象、不分场合地到处宣扬自己要“和平崛起”。作者建议,相比之下,中国今后二十年应该在在国际上多讲全面建设“小康国”,高高扬起“小康国”的旗帜。
本人生活在国外,但一直关注着中国,不时在网上看到讨论中国国际战略的文章, 如讨论“韬光养晦”和“和平崛起”的文章。拜读了这方面的一些大作,联想到中国在国际上面临的严峻挑战,我感到自己不应仅满足于当读者,也有责任为了中国的国际战略献计献策。可以将我的建议简要概括为下面一句话, 即: 中国应在国际上放弃继续使用“韬光养晦”概念,少谈“和平崛起”,高扬“小康国”的旗帜。下面分别作以阐述。看法仍很粗浅,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放弃继续使用“韬光养晦”概念
“韬光养晦”战略的内容大概可以用“三不“来表述,即“不对抗”、“不当头“和“不称霸“;其目的是,在中国还不够强大时尽力保护自己,争取有利于中国发展经济的国际环境。对於该战略的这种内容和目的,我没有异议。但对用“韬光养晦”这一概念来表达上述内容和目的有异议。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辑的<<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韬光养晦”的含义是:“比喻隐藏才能,不使外露。”而“韬晦”二字的含义则为:“收敛锋芒,隐藏行迹;韬光养晦:韬晦之计。”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希望和平发展经济,实现民富国强,是光明正大的事,既不需要遮盖隐藏,也不是权宜之计。但是根据“韬光养晦”的上述定义,对外宣传“韬光养晦”,就等於是在客观上公开告诉外国,中国在“隐藏才能”,在“隐藏行迹”, 在实行“韬晦之计”。据此可以引出两个结论: 一,用具有这种含义的概念来表述我国的外交战略,不仅词不达意,而且简直是南辕北辙,画蛇添足;二,在国际上使用“韬光养晦”这一概念,不仅不会增加外国人对中国的理解和信任,而且反而会引起他们对中国发展企图的疑心和警惕,从而给中国带来额外的麻烦。
有人可能会说,“韬光养晦”不等於“卧薪尝胆” ,也不等于口蜜腹剑。差也! 虽不能说,前者完全等於后者,但两者起码是近意的。提起前者,往往自然会联想起后者。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欺骗吴国,从而达成报仇雪恨的历史典故,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况且,国外的汉学家们对中国的古典多有钟爱。为了搞懂“韬光养晦”和“卧薪尝胆”,他们不把这些典故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想一厢情愿地解释“韬光养晦”,是无济于事的。中国是礼仪之邦,有足够的智慧和丰富的词汇来更好地表述中国的外交政策和策略,实在是没有必要非要继续使用“韬光养晦”这一令人生疑的概念。
放弃继续使用“韬光养晦”概念
“韬光养晦”战略的内容大概可以用“三不“来表述,即“不对抗”、“不当头“和“不称霸“;其目的是,在中国还不够强大时尽力保护自己,争取有利于中国发展经济的国际环境。对於该战略的这种内容和目的,我没有异议。但对用“韬光养晦”这一概念来表达上述内容和目的有异议。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辑的<<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韬光养晦”的含义是:“比喻隐藏才能,不使外露。”而“韬晦”二字的含义则为:“收敛锋芒,隐藏行迹;韬光养晦:韬晦之计。”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希望和平发展经济,实现民富国强,是光明正大的事,既不需要遮盖隐藏,也不是权宜之计。但是根据“韬光养晦”的上述定义,对外宣传“韬光养晦”,就等於是在客观上公开告诉外国,中国在“隐藏才能”,在“隐藏行迹”, 在实行“韬晦之计”。据此可以引出两个结论: 一,用具有这种含义的概念来表述我国的外交战略,不仅词不达意,而且简直是南辕北辙,画蛇添足;二,在国际上使用“韬光养晦”这一概念,不仅不会增加外国人对中国的理解和信任,而且反而会引起他们对中国发展企图的疑心和警惕,从而给中国带来额外的麻烦。
有人可能会说,“韬光养晦”不等於“卧薪尝胆” ,也不等于口蜜腹剑。差也! 虽不能说,前者完全等於后者,但两者起码是近意的。提起前者,往往自然会联想起后者。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欺骗吴国,从而达成报仇雪恨的历史典故,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况且,国外的汉学家们对中国的古典多有钟爱。为了搞懂“韬光养晦”和“卧薪尝胆”,他们不把这些典故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想一厢情愿地解释“韬光养晦”,是无济于事的。中国是礼仪之邦,有足够的智慧和丰富的词汇来更好地表述中国的外交政策和策略,实在是没有必要非要继续使用“韬光养晦”这一令人生疑的概念。
少谈“和平崛起”
“和平崛起”战略产生的背景是,中国经济二十余年高速发展,世界上有的国家和势力担心中国通过非和平的方式崛起。就消除外国的这种担心和反驳“中国威胁论“而言,“和平崛起”战略是一个恰当而有效的应对措施。但是,这一战略的这种针对性同时也决定了它的局限性。我认为,中国不应该不看对象、不分场合地到处宣扬自己要“崛起”,尽管前面加上了“和平“的前缀。理由如下:
1. 古人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是饱含历史沧桑的经验之谈。一个国家是否能崛起(包括和平或者暴力崛起),并不完全取决于该国的主观愿望,想崛起就肯定能崛起,还取决于该国所处的客观环境。而人们认识和驾驭客观环境的能力是有限的, 而且人们既不能完全认识现在,更难以准确预测未来。难于准确预测的因素,如战争、流行性疾病和天灾人祸等,可能会象不速之客一样突然降临,打乱人们预定的计划,改变国家发展的进程甚至方向。近代以来, 中国几次试图崛起, 但却都没有成功, 就是一个值得令人深思的例子。这里不涉及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涉及逻辑推理和历史经验的问题。
2. 假如中国真的确信自己能够“和平崛起”, 中国也不宜主动在世界上到处宣扬。道理很简单,因为其中的“崛起“二字意味着“突起” 或“高升”,火药味太浓,不是一个到处令人愿意接受和喜爱的概念。一个国家的崛起, 不管是和平的或是暴力的, 总会带来国家之间力量对比和势力/利益范围的大变动。 俗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从心理上来讲,没有一个国家从主观上真心希望别国比自己发展得更好,更别说快速超越自己。因此,世界各国一般都对大国的崛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国宣传“和平崛起”时,意在强调“和平”,但是别人真正关注和担心的却依然是“崛起”。一些中国专家热心地把“崛起”的目的、手段和结果都解释成“和平”, 但是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在严酷的国际现实面前是不会产生多少效果的。
3. 如上所述,“和平崛起” 战略是针对一些国家和势力散布的“中国威胁论”而提出的应对措施。这一战略的这种针对性同时也决定了它的局限性。对于“中国威胁论”, 中国自然应给予有针对性的反驳。但是,这世界上不仅仅存在“中国威胁论”, 还存在“中国崩溃论”, 以及有关中国的各种各样的论述。因此,中国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区别对待,不能都用“和平崛起”战略来应对。比如,鉴于西方国家在经济、金融、科技上的巨大优势,在政治和文化上所处的攻势地位,西方一些人对西方以外的国家的发展成就,总是抱着怀疑而又保持警惕的态度。在他们眼里,更确切地说是在他们心里,中国是问题成堆,危机四伏。中国对这些人宣传“和平崛起”无疑于对牛弹琴, 白白浪费时间.
再如,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公司把其资金和工厂向中国转移,而中国则把越来越多物美价廉的商品推向国外市场。不少国家经济疲软,失业率上升,国内矛盾加剧。目前世界上针对中国的反倾销案简直是此起彼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国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不希望“黄祸论”再次泛滥,就没有必要对它们再高谈中国崛起论。自然,中国的发展有目共睹,想遮人耳目,已无济于事。但这里的关键问题是,中国自己不应火上加油,甚至引火烧身。
4. “和平崛起”战略的产生表明,中国已认识到中国崛起面临的阻力和风险,同时也反映出,中国对能否“和平崛起”存在担心与焦虑。鉴于中国所处的国际环境, 这种担心和焦虑显然是很自然的, 合情合理的。但是,如同在国际上多谈“和平崛起”无益一样,在国内多讲“和平崛起” 也会产生事与愿违的负作用。因为“和平崛起”战略在国内的广泛讨论和传播,会使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聚焦到中国的“和平崛起”上, 把中国面临的一系列难题(如台独、美国对中国的遏制、中日关系、南海争端、油料来源和运输通道问题等),都与中国崛起直接挂起钩,从而增加对中国能否崛起的焦虑。正如有的专家指出的那样,如果焦虑过度和扩大,人们的视野就会收缩,思维就容易走极端,就可能导致国内民族主义情绪的非理性发展,难以以平常、乐观和自信的心情与外国交往,从而导致中国的国际环境严重恶化,那样结果反而会延缓、终止或断送中国“和平崛起”的进程。当年德国过度的焦虑导致民族主义非理性地膨胀,其悲剧性结果是众所周知的。
高扬“小康国” 的旗帜
何为“小康国”?
这里的“小康国”不是作者自己坐在书斋里杜撰出来的抽象的“理想国”,而是指中国共产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为中国今后二十年确定的实实在在的奋斗目标 --“小康社会”。迄今,这一奋斗目标主要在国内得到了宣传,国外知者不多。为了使外国更好地了解中国人民的这一奋斗目标,我认为,应该由“小康社会”延伸出“小康国”的概念,并通过在国际上广泛地宣传这种“小康国”概念,而使其成为中国营造有利国际环境的一种战略。“韬光养晦”因容易引起误解而有缺陷,“和平崛起”因不宜到处宣讲而存在局限性。相比之下,“小康国”则是今后几十年中国应该在国际上大讲特讲的最佳战略, 应该高高扬起的旗帜。
为什么要高扬“小康国”的旗帜?
之所以要高扬“小康国”的旗帜, 粗略想来, 主要有以下理由:
1. “小康国”是中国整个国家、民族和社会的目标,直接涉及中国所有人的切身利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摆脱贫困、过上小康的生活,合情合理,无可非议。中国把这一合情合理的目标清楚地告诉世界,有利于争取尽可能多的国家和尽可能多的人对中国在实现这一目标过程中的努力给予理解和支持。我相信,这样做肯定比宣扬“韬光养晦”和“和平崛起”效果要好。因为据我了解,外国人担心中国的“韬光养晦”,不相信中国的“和平崛起”,但乐见中国的小康(以便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有钱买他们的产品)。
2. “小康国”是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和中国各族人民共同的奋斗目标,体现了三者根本利益的一致性,凸现了“民为本”的国家理念,包含了全面提高中国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综合目标。多讲“小康国”,有利于减轻西方在政治民主和人权问题上对中国施加的压力。当今世界的一个严酷现实是,西方国家不仅在经济、金融、科技和军事上拥有巨大优势,而且在政治和文化上也处于攻势。无论是“民主”、“自由”还是“人权”,这些人类美好概念的发明权和话语权,都被它们抢先占有了,成了它们在世界上对价值观念不同的国家,尤其是共产党国家,施加压力、煽动动乱和制造分裂的有力工具。中国应在全面提高整个社会的生活、教育和科技水平的同时,根据中国实际情况逐步完善政治民主和法制,建立惩治腐败的完善机制,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从而使中国不仅具有“免疫力”, 而且具有“辐射力”,使中华文明在世界上重放光辉。应永记下述醒世警言:中国的“全盘西化”就意味着中国的四分五裂,就意味着华夏文明的逐渐“泡沫化”。
3. 推行“小康国”战略,有利于提醒中国人在国际上不仅要有大国的风度,而且要保持“小康国”人应具有的艰苦朴素的本色;有利于提醒外国人,中国依然是发展中国家,同中国交往,要平等互利,买卖公平, 不能再有吃免费“蛋糕” 的贪婪心理。在国际上推行“小康国”战略,就要多讲中国有十三亿人口,人均年收入还不足一千美元,还有近一亿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以及千百万工人农民没钱看病吃药,千百万孩子没有钱上学。据世界银行统计,在当今世界七个经济大国中,2003年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统是10.9万亿美元;日本,4.3万亿美元;德国,2.4万亿美元;英国,1.8万亿美元;法国,1.7万亿美元;意大利,1.5万亿美元;中国,1.4万亿美元。也就是说,中国是七国人口的老大,产值的老末。中国在这方面还没有值得骄傲的理由, 应该扎扎实实地再干一个二十年。
4. “小康国”战略,也反映了中国平和中庸、知足常乐的民族性格和历史文化传统。中国人民历来热爱和平,热爱生活,安分守己,不爱扩张。中国大地上几千年来盛行的是道教、佛教和孔孟之道,它们历来重视的是人与人,人与自然以及国家与国家的和谐相处。中国这里没有产生西方和阿拉伯国家那种狂热性、征服性和恐怖性的极端宗教组织的土壤。中国人民一百多年来饱尝了被侵略、遭蹂躏的苦难,深深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尽管中国现在还不强大,但已经一再申明,即使将来中国强大了也不会做超级大国,也绝不谋求世界霸权,而是继续执行和平自主、睦邻友好的外交方针。
5. 推行“小康国”战略,也有利于提高中国加强国防力量的合法性、道义基础和经济基础。中国国大、人多、边界长,人民的和平劳动和生活需要强大国防力量来保护。中国的根本利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也需要强大的国防力量来维护。经济发展与国防建设相辅相成,互相促进。只有经济发展了,才有本钱建立和支撑强大的国防。但是,由于台海危机日益加剧,中国在今后一个时期不仅处于一个战略机遇期,同时也处于一个高风险期。为了确保中国的安全,中国必须从现在起使整个社会逐步做好战争准备,使国家财政力量的投入在一定时间内大幅度向国防建设倾斜,以建设一支能确保完成国家历史使命的强大武装力量,尤其是质量尖端可靠、数量充足有余的无坚不摧的战略打击力量。居安须思危,有备才能无患。中国, 你必须发誓: 保证不让鸦片战争和甲午战争的悲剧在二十一世纪重演!
总之,“小康国”战略,高深莫测不如“韬光养晦”,气势磅礴不如“和平崛起”,但是, 它殷实而可爱, 利己又利人,更适合于为中国营造和平发展的国际环境。可以说,它是不言“和平崛起”, 但更有利于中国以扎实而坚定的脚步去实现“和平崛起”, 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