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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接到好友徐浩渊的信,表示对扭曲报道的新闻工作者的愤怒。新闻江湖竞争激烈,但是若想在竞争中站住脚,浮躁的作风是万万不可取的。新闻报道作为急就章,有些不够准确或确切之处可能难免,但是让事实走样到这样的地步,匪夷所思,也难以原谅。 我的愤怒 徐浩渊 最近已经忙得快要吐血,接到《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请求采访"文革"中读书、跑书一事。为了澄清一些历史误会,让下一代人看到真实,同时提倡读书的风尚,我勉强答应了她的采访。花费2个半小时与这位年轻记者谈话,最后千叮万嘱:没有我看过后回复的稿件,无论如何不能发稿,她也满口答应。结果却是一塌糊涂。 几天后,我在9月14日中午接到她的稿件,说:"徐老师,文章发过来,您看看,貌似上版的时间是星期二。" 当天已经是周一中午,因为她没有说明是哪个"周二",更没有说就是"明天",我当然以为是下周的周二:9月21日。尽管忙,还是利用睡眠时间3小时,为她错误百出的稿件做了大修改。说老实话,让我自己写这么一篇东西恐怕不需要2小时。 没想到刚刚收到她的邮件,内容如下:"徐老师,因为之前跟您说过上版时间是星期二,但一直没有收到您的改后意见,我从周二早上一直到晚上都在打您家里的电话,但一直找不到您,后来没有办法,编辑部一直在催,就直接把那份不严谨的稿子交给编辑了,经过编辑部的删改,现在已经付印了...... 何止"不严谨"?她写的稿件很多地方在颠倒黑白。这样的现实让我完全不可能接受。我以往与媒体的交往,坏经验多于好经验。虽然电视媒体在我做完节目以后,剪接水准很低,使得意思不能表达完全,但是还不至于出现这位记者完全谬误的文字。例如,她追问我在文革中总是被查抄的原因,我告知,我妈妈爸爸机关的造反派任何时间都可能来抄家,我们学校对立派也会来抄。结果她写成:"不是说妈妈是造反派,就是说我爸是造反派......"把周启越的名字写成"王七月",把辛冠洁写成"辛冠杰",等等。 更加可气的是,把她自己的幼稚观点和看法强加在我的头上,胡扯:"徐浩渊前往美国留学,那个承载着《光荣与梦想》的国度。那里,她初尝了不同于集体主义的民主氛围。" 真是胡扯八道!事实上,去到美国后,我对那里的虚假"民主"非常失望,回国后不断向国人传达这样的信息。《中国新闻周刊》这样做,与我花费5个半小时的时间与精力工作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我可以理解,一个年轻记者没有过去时代的经验和知识,使用自己的想象杜撰出的"故事"与真实情况存在巨大差距。然而,假如没有当下中国媒体普遍存在的急哈哈发稿、发节目的恶劣态度和浮躁做法,我相信,这个热情、真诚的女孩子绝不会做出如此违背记者基本素质和原则的事情来。我怀疑,我们的媒体还有没有新闻需要真实,报道需要准确的基础教育?当年范长江叔叔们的榜样,是不是已经被现代媒体人笑话为"过时"了? 写到这里,猛然想到最近读到一本好书《变脸》(作者:熊蕾/朱迪·波罗鲍姆),很是感人。其中十几位被访问的年轻记者的"口述实录",在媒体如此堕落的今天,这些年轻的记者,不受环境污染,坚守着自己严肃的职业道德和崇高的职业精神,让我感到了一线希望。我想,传媒专业的教师和学生,以及当下做媒体的人们都应该好好读一读这本书。《变脸》应该成为"记者必读"。假如我们的媒体人能够像这些年轻记者一样自律,具有献身精神,中国社会将会重塑健康、美好的民族精神,中国才能有前途啊! 2009-9-17 於北京耿丹学院急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