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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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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北京的那一天          
  熊蕾 2008-02-10 08:12 2008-02-10 08:13
  域外杂记 | | | |  

今年是我们去“北大荒”40周年。当年看毛主席写的诗句“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觉得38年应该是个好长的时间。不想我们这40年过去,竟也成了“弹指一挥间”。时光荏苒,青春不再,但逝去的岁月还有一些片段,总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就用文字记录下来吧。这是第一篇。

1968年6月27日,即将登上赴黑龙江兵团的知青专列。

上中学时丢三拉四,曾经被老师训斥:"你忘过吃饭没?"

我还真忘过。还没住校的时候,我们走校生天天自带午饭,由学校伙房给热。有不止一次,我稀里马哈地忘了带饭,中午便饿着。老师有此一问,我便理直气壮地回他:"忘过!"搞的老师顿时没了脾气。

但是无论老师还是我,都没有想到,我竟能稀里马哈到离开北京去黑龙江那天,会把这事也给忘了!

那个日子倒没有忘,是1968年6月27日。

或许是那些天的准备太紧张,加上我一向睡眠就不错,头天晚上睡的特别沉。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主要是那时我家也没有窗帘,太阳就是闹钟了。否则可能还会睡下去。

不过那天早上,虽然明明感觉阳光照在我的眼皮上,可我就是不想睁眼。和平常一样,赖床。

但是在似醒非醒之间,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就在我闭着眼睛使劲想"那是个什么事"的时候,我感到床前有人。很不情愿地勉强睁开了眼,发现原来是我妈,正俯身看我。

我妈很少看我睡觉啊,今天这是怎么啦?我有些纳闷。

妈妈看着我,说:甘南和小田来了,在门口哪。

甘南是我的小学好友,小田是我的中学好友,她们被分配到山西同一个国防厂,要在北京培训一年,我已经介绍她们认识了。她们在我家门口......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今天我要去北大荒!她们是来送我的!

送行的人到了家门口,被送的人居然把自己要远行的事给忘了!

我飞快地起床穿衣,开门迎客。

两个好朋友眼睛红红的,显见得已经流了不少眼泪。她们已经上班,厂里不准她们请假送同学去火车站,让她们很失望。所以她们一早赶在上班之前到我家来送送我。

看到她们那么难过,我很不好意思。任是我天不怕地不怕,也没有胆量跟她们说,我自己竟忘了今天要离开北京,还在睡懒觉。

幸亏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吃过早饭就可以离家。

所有当天去黑龙江兵团的各校同学,要在海淀区政府集中乘车去火车站。送行亲友不能和我们同车,要另行乘公交车去。我不想让家人送我,但是爸爸妈妈哥哥都要去送,我也无法阻拦。想一想,也觉得挺有意思:爸爸妈妈过去驻外,都是我为他们送行;如今他们送我出远门,这还是第一次。

我们学校去"北大荒"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是分两批,我们是第一批,人数比较少,大队人马是7月15日那一批。我们这一批还坐不满一辆车,是和其他学校的同学合乘一辆大客车。

区政府大院已经人山人海,有走的,有送的。很多送行者还要赶到火车站,包括家兄。大院里人潮涌动,亲情澎湃。

大约是少不更事,抑或是几位好友同行,我们几个要走的,并没有觉得这是生离死别,所以并不怎么激动。

去北大荒是我们几个好朋友一致的现实选择。在此前一年多的逍遥岁月里,我们去过工厂和农村,为我们将来的去向做过一些社会调查。

我们不想留在北京--北京各高校不同派别之间的打打杀杀令我们厌恶。大约出于青春期的反叛心理,我们一心想离开家,想离开小小的北京,去看看外面大大的世界。

我们不想去工厂--不管是车、是钳、是铣,在工厂难免只做一种活计,未免单调。我们不想去当兵--我们的父母还在"靠边站",没"解放",而且我们的家庭和部队也没有什么渊源。即使有,我对当兵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一向自由散漫成性,很怕军队的纪律约束。

我们不想去插队--挣工分能否养得活我们自己倒还在其次,插队的两大问题在我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一是要自己开伙做饭,那是我难以想象的事,二是我等的出身都禁不起"查三代",进不了农村的贫协,难免要打入另册。那是我们不愿接受的。

所以北大荒成了我们唯一的选择。有工资,有食堂,有集体生活,干的活一年四季都有变化。虽说黑龙江农垦总局那时已组建兵团,纳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序列,但是毕竟不像部队那样严格。

至于在兵团呆多久,我们可就没有什么打算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离开北京,我们能难过或者激动到哪里去呢!

所以,当我们的大客车经过天安门,外校一个男同学激动地让大家再看一眼毛主席,再看一眼天安门广场的时候,我们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觉得那是一本假正经。即使在兵团呆一辈子,兵团不是还有探亲假吗?这天安门就见不着啦?何必哪!

在人头攒动的北京火车站,我们居然都找到了送行的亲友。

家人来送行,我觉得倒罢了。同学的相送,出乎我的意外,也最令我感动。有些同学,这两年"文革",和我们并非一派,走动不多,但是她们不仅来到车站,还给我们带了很多点心小吃,真诚地为我们祝福。列车已经开启,她们还紧紧拉住我们的手,道别,道珍重。

那一刻,我的泪水终于滚落。

那天同车去兵团的外校同学和"荒友"记住了那个时刻:

北京时间1968年6月27日10点38分。

一年之后回京探亲,与好友甘南(右二)小田(左二)和表妹(右一)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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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北京在我的脚下已经悄悄的移动—————— “ 快近一年不见了吧,实在是很凑巧,黄老师还在远东所读着博士,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了吧,他也是正好上4楼来找研究所某个科室给他的证件盖章,却没想到同时也发现了我;黄老师很热情,第一时间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们在楼道里聊得很高兴,虽然黄老师大我20多(也许是30多),可常常给我的感觉是黄老师一直保持着一颗年青且热情的心,精力充沛且与年青人无所不谈,与他说起来是忘年之交我想也不为过吧!”
:游客 (2008-06-08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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