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竞争性合作关系是否可行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  马加力

　　中国和印度是世界上两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建立健康良好的、睦邻合作的关系，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且对维护亚洲乃至整个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尽管改善和发展中印关系还存在一些困难和障碍，但是也存在不少有利条件。我们相信，只要两国政府有诚意、有魄力，有智慧，问题最终是会得到解决的。中印两国应该登高望远，增信释疑，同推共促，为建立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做出应有的努力，在世界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处于崛起中的双雄　　

　　首先，从中国的情况来看。改革开放28年来，中国经济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变化，昔日贫困落后的面貌大大改观。国民经济年均递增9.6%，是全球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是发达国家同期的4倍，世界经济的3倍，发展中国家的2倍。以人民币计算，中国经济规模从1978年的3624亿元增加到2006年的20 9407亿元， 是当年的57倍；以美元计算，由当年的1473亿美元增加到26817亿美元，是当年的18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181美元增加到2 040美元，是当年的11倍。外贸总额从206 亿美元增加到17607亿美元，是当年的85倍，年均增长16.7%。中国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近年均为600亿美元左右。国家外汇储备从1.67亿美元增加到10663亿美元。

　　在过去的四年中，中国经济已经连续保持两位数的增长，发展的稳定性明显增强。在过去的六年中，中国的进出口贸易以年均30%左右的速度增长， 占世界贸易的比重接近8%，对全球贸易的影响力不断提高。有鉴于此，中国的崛起已经得到世界的普遍承认。

　　其次，从印度的情况来看。近年来，印度政府不断加大改革的力度，在金融、保险、零售、电信等领域的开放性正在增强。联合国贸发会议发表的《2005年世界投资报告》认为，印度已经成为继中国之后对外国投资最有吸引力的国家。从对外经济扩张来看，印度的对外投资也开始日趋活跃。其中塔塔集团用80亿美元收购欧洲第二大钢铁公司康力斯集团，更是印度海外并购进程中的大手笔。而印度独具特色的信息产业更是为它赢得了极大的声誉和利益。由于印度政府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通过积极的信息产业政策加以扶持，另外还由于它在人才、技术和语言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该产业的发展相当迅速，特别是软件开发的成就广为人知。近几年，印度信息产业在上个世纪突飞猛进的基础上，继续以年均30% 以上的速度发展。现在，印已不满足于此前的仅仅作为“世界办公室人员”的小角色，而是尝试着进入产业链的中上游，吸引跨国公司把业务中知识创新、研制开发等工作转移到印。另外，印度的制药业也开始异军突起，成为世界药品市场上的一支劲旅。

　　与此同时，印度正在采取积极措施，力争打破基础设施严重短缺、农业改革严重滞后等制约经济快速发展的瓶颈，尽快改变贫困落后的面貌。在过去的15年时间里，印度的经济增长率年均达到6%以上。进入新世纪以后，印度经济进入高速增长的快车道，崛起的态势相当明显。2 003－04年度其增长率为8·5%，2004－05年度为7·5%，2005－06年度达到9.1%,2006-07年度已经达到9.4%的水平。 据印度《金融快报》2007年4月27日的报道，印度的国内生产总值达到410000亿卢比，按当时的汇率计算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

　　有鉴于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认为，印度经济增长的“前景非常良好”，将持续稳定地保持高速增长的势头。除了经济上的美誉度不断攀升之外，印度的外交也十分活跃，国际能见度明显提高。无论是在东亚峰会、亚欧峰会，还是在其他重要的国际场合，印度领导人的身影经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国际社会关于印度崛起的评论日见增多。

二、处于加强中的合作　　

    从政治关系来看。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印双方就安全观问题达成明确谅解，重申彼此互不构成威胁，并采取多种“建立信任措施”，双边关系走出“冷和平”的阴影，开始了积极合作的进程。

　　其一，这种合作表现为高层互访和接触比较频繁。２０００年５、６月间，印度总统访问中国，使得一度遭到挫折的中印关系重新转上正确的轨道。２００１年，中国总理朱熔基访问印度，为中印关系的改善增添了新的动力。２００３年，印度总理瓦杰帕伊成功访华，两国领导人签署了《中印关系原则和全面合作宣言》。２００５年４月温家宝总理访问印度，双方确定建立“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签订了《关于解决边界问题的政治指导原则》等重要文件。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与印度总理曼莫汗·辛格在不同国际场合多次会见。在过去的几年中，两国部长级互访持续不断，其中包括中国国防部长曹刚川和印度国防部长穆克吉的互访。双方在边界实际控制线地区采取了不少建立信任措施  (CBMs)。不久前印度参谋长委员会主席兼陆军参谋长辛格来华访问时， 与中方达成举行联合军事演习的谅解，而此前两国海军已经进行过三次不同性质的海上演习。特别值得指出的是，２００６年１１月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对印度进行了成功的访问。双方在联合宣言中提出了发展和充实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十项战略”，即确保双边关系全面发展、加强制度化联系和对话机制、巩固贸易经济交往、拓展全面互利合作、通过防务增加互信、寻求早日解决悬而未决问题、促进跨边境联与合作、促进科技领域合作、增进文化关系并培育民间交流、扩大在地区和国际舞台上的合作等，使两国关系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其二，这种合作表现为对话机制不断完善。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有：关于边界问题的特别代表谈判机制、战略对话机制、中印名人论坛机制等。中印边界特别代表机制建立以来，已经进行了９轮会谈，为制定解决边界问题的主要原则、探讨解决边界问题的思路和框架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中印战略对话机制讨论了双方在重大安全与战略问题上的关切，对加强政治互信发挥了一定作用。中印名人论坛机制建立以来，较好地发挥了政府咨询机构的作用。

　　其三，这种合作延伸到与第三方的合作。进入新世纪以后，特别是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之后，中俄印三国都深刻地认识到，加强三角关系有助于维护自身的重要利益，有助于应对日益明显的单极化趋势，有助于取得“聚合效应”。考虑到各种主客观因素，三国开始在二轨层次探讨合作的问题。在二轨对话的基础上，三国政府开始了官方的接触。自2002年9月至和2005年6月，三国外长多次在联合国和其他场合举行会晤，就三方共同关心的国际和亚太地区形势、联合国改革、国际关系民主化和经济合作等重大问题交换意见。2006年7月， 三国领导人还于“八国峰会”期间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举行会晤，在国家或政府领导人的层次上确认了加强三边合作的意愿和决心。今年2月，三国外长又齐聚印度首都新德里， 对三边合作的重点领域即能源和科技领域进行积极探讨并达成重要共识，同时就伊朗核问题、朝鲜核问题、中东、伊拉克、阿富汗、上海合作组织、东亚合作以及其他地区和国际问题交换意见。

　　其四，这种合作还扩展到多边领域。中印在当前重大国际问题上和地区问题上有着相似或相同的立场，双方都主张多极世界，反对一极霸权，反对以人权借口干涉他国内政。在多哈回合谈判中，中印与其他一些国家一道，努力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在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上，中印双方都认为各国对环境问题都应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政策，为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相互支持。继印度成为上海合作组织观察员后，印度与南亚其他国家一道同意接纳中国为南亚地区合作组织的观察员，为双方的合作提供了更广泛的空间。

　　从经贸关系来看。双方的贸易往来和经济合作不断踏上新的台阶。据中国海关统计，中印双边贸易已经从1995年的11.6亿美元猛增到2005年的187亿美元， 年均增长32%。中国已成为印度第二大贸易伙伴，2006年的贸易额接近250亿美元。从贸易结构来看，双方的互补性很大。中国的机电产品在印度市场颇受欢迎。印度出口到中国的产品主要是铁矿砂，2005年仅此一项的出口额就达到近58.38亿美元， 占印度此类出口的82.6%。其他还有铁、化工产品、塑料橡胶、纺织品、 珠宝和贵金属、机电产品等。中印双边贸易不仅绝对额增加相当迅速，增长的速度也远远高于各自的外贸增长速度。自2001年以来，其增速至少高于中国整个外贸增速10%以上，一般年份高15%左右，最高年份达到43.4%。2006年7月，乃堆拉山口在关闭了40 多年后重新开放，意味着两国边贸将随之走向繁荣。双方已经把2010年时的贸易目标定为400亿美元，但据中印两国商界的人士称，按照目前的发展势头，到2010 年时实际至少将达到500亿美元。

　　双方之间的相互投资也在不断增加，到2005年已经累计达到38.5亿美元的水平。2005年，印度对华投资为4.2亿美元。另外， 中国在印度开展的工程承包业务也取得重要进展。在1991年至2003年的13年间，中国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的总额只有13亿美元，年均1亿美元。2004年为5.5亿美元，2005年为18亿美元，2006年仅上半年就达到22亿美元。承包的业务涵盖公路、铁路、隧道、机场等交通设施项目以及电力、冶金、石化、通讯和水利工程等。为了进一步促进经贸关系迈向新的水准，双方还开展了联合研究，现已就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贸易投资便利化和经济合作等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基本达成了共识。

　　从能源合作的角度来看。首先，双方合作的表现形式是建立能源合作的共识。两国政府已经开展能源对话，以促进双方在能源安全和节能领域的合作。包括鼓励两国有关部门和单位在第三国协作勘探和开采石油天然气资源。2006年1月， 时任印度石油部长的艾亚尔率领印度天然气代表团访问中国，与中国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主任马凯等政府官员和几大石油公司负责人会晤。访问期间，双方签署了5 份合作文件。

　　其次，是联合收购石油资产。2005年12月，两国石油公司完成了第一次成功合作，联手以5.73亿美元收购加拿大石油公司在叙利亚的一处石油资产37% 的股份。印度石油天然气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在伊朗一道开采雅达瓦兰油田，其中中国控股50%，印度控股20%。2006年8月中印再度联手买下哥伦比亚一油田50%的股份。2005年2月，印方投资2.43亿港元直接参股中国燃气公司，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次两国上市公司之间的合作。

　　另外，是在国际能源对话方面寻找共同语言。2004年11月，印度邀请中国和日本、韩国的代表在新德里开会磋商，希望与中东石油供应商进行集体谈判，以便降低“亚洲石油溢价”。2005年初，印度邀请石油生产国和包括中国在内的消费国代表及国际能源机构、欧佩克组织和国际能源论坛的代表云集新德里，探讨亚洲国家能源对话和合作机制。2006年12月，中、印、日、韩、美五个能源消费大国的能源部长在北京开会，共同探讨如何维护国际能源市场稳定、加强能源安全以及如何形成合作性而非竞争性的关系问题。

三、处于管理中的竞争

　　毋庸置疑，作为两个正在崛起中的大国，同时又是两个山水相连的邻国，存在某些利益差异甚至利害冲突是难免的，问题是如何对待和处理这些分歧和竞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印之间的竞争基本上处于可控状态。

　　首先，是关于版图问题的竞争。中印边界全长大约1700公里，双方从未正式划定，因而争议面积很大。1962年，双方因主张悬殊曾发生边界武装冲突。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两国根据共同达成的协议，一直维持边界实际控制线地区的和平与安宁。两国边防部队在军事领域也采取了不少建立信任措施。2005年，中印签署了《关于解决中印边界问题政治指导原则的协定》，两国边界问题特别代表迄今已进行10轮会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解决边界问题还需要花费时间。因为边界问题关系到两国至关重要的政治和战略利益，关系到两国人民的民族感情。这个影响两国关系的最大问题不解决，双方的总体关系难以从根本上得到改善。

　　其次，是关于安全环境的竞争。中印双方在安全环境问题上存在的某些疑虑，往往造成战略互信的缺失。这种缺失或者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信任赤字”，或者是第三方因素的间接折射。从印度方面来看，它担心中国的强大和崛起影响其国家安全，担心中国与巴基斯坦和其他国家的关系会影响印中关系。随着中国对南亚政策的调整，中国真诚希望在与巴基斯坦保持良好关系的同时，大力发展同印度的关系。而且，中国也真诚地希望印巴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改善它们之间的双边关系，促进南亚地区的和平、稳定和发展。

　　从中国方面来看，它担心流亡西藏人所进行的分裂活动得到某些印度人的包庇。因为这直接关系到西藏的稳定，又关系到中国西南方向的安全。事实上，在印度仍有一些人支持流亡藏人分裂中国的行径，企图使西藏成为印中之间的一个缓冲区，或者使这个问题成为向中国施加影响的筹码。中国政府赞赏印度政府所宣布的立场，即西藏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不允许西藏人在印度领土上从事分裂中国的政治活动。

再有，中国担心美国通过拉拢印度来制衡中国的企图。中国认为，美国“愿意帮助印度成为世界大国”的说法实际上是其围堵中国战略的一部分。很多美国的战略家都明确表达扶持印度以牵制中国的用意。当然，印度一些著名战略家对此看得很清楚，表示印度会奉行独立自主外交政策，不会为美国所用。

　　再次，是关于市场地位的竞争。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已经得到许多国家的认可，但直到目前还没有得到印度的承认。因此。中国的商品流入经常受到反倾销调查。自1994年至2006年7月底，印度对中国商品的反倾销调查达到98起，涉及金额7.6亿美元，占世界各国对华立案总数的47.3%。2004年以前，中方9家企业应诉6 起反倾销案中获得市场经济地位。但2005年以来印方对华做出终裁的14起案件中，没有一起授予中方企业市场经济地位。

　　其次，印方对中国公司的投资存在歧视。例如，在印度外汇管理法中对中国存在歧视性规定，要求中资公司必须在获得印度储备银行、财政部、内政部和外交部等四部门的审核后方可运作，而其他国家（除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阿富汗、伊朗外）只需储备银行审核即可。印度还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中国大陆企业、香港企业甚至台湾企业参与港口、电信、机场等所谓敏感行业的工程及政府采购项目的投标。例如，2000年中港公司已经中标孟买港疏浚工程，但合同被印度国防部否决，造成该公司损失200万美元。2003年， 香港和记黄埔公司申请参与孟买的集装箱码头工程，印方认为该公司与中国政府联系密切，拒绝其参与投标。2006年，印度拒绝深圳天达公司投标机场登机桥项目，而该公司早在1997年曾向印度提供产品。再如，总部已经设在新德里的中国华为公司和中兴公司申请贸易许可权，也因所谓“安全原因”遭到搁置（其他外国公司如朗迅和摩托罗拉公司都已获得此类许可），而其增加投资的申请也遇到种种困难。目前，双方已经建立工作机制讨论印方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问题，有关磋商还在进行中。

　　最后，是关于能源来源的竞争。作为两个正在迅速崛起的大国，中印对能源的需求急剧加大。而同样作为能源消费和进口大国，双方为获得国际油气资源确实出现了一些矛盾和竞争。例如，2004年10月，在争夺安哥拉油田的竞标中，中国击败印度，取得了石油开采权，但是安哥拉政府却要求中国提供20亿美元的开发援助，使中国的交易成本明显加大。再例如，2005年中国在与印度竞购哈萨克斯坦石油石油公司的过程中获得成功，但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如果没有印度的竞争，中方本应以更低的价格得到这一项目。2006年1月，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宣布以23 亿美元购得尼日利亚一个油田45%的开采权。而其更大的背景是， 印度本来已经得到该项目的开采权，但国内有关部门认为出价过高而否决了这一收购。

结　　语

　　早在１９８２年，中国领导人邓小平就指出，“既不存在中国对印度的威胁，也不存在印度对中国的威胁”，“我们希望自己发达，也希望你们发达”，“中印两国对人类有一个共同的责任，就是要利用有利的和平国际环境来发展自己”。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认识到，“印度象”正在崛起的道路上快速行进，任何贬低和忽视印度的做法都是不可取的。正确的态度是尽量多地看到印度的长处，尽量多地看到自己的缺点，敢于向印度学习，善于向印度学习，师夷之长技，补国之不足，使人民更快地富足起来，使中国更快地强大起来。现在，中国已把印度视为“四性合一”的国家来看待，即它兼具大国、邻国、发展中国家和多边舞台重要角色的性质，而这些特性又与中国外交的重点－－大国外交、周边外交、发展中国家外交和多边外交完全吻合。因此必须从战略的高度发展与印度的关系，本着尊重历史、尊重现状、尊重两国人民感情的方针妥善处理好历史遗留问题，以便真正体现双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在印度国内，对华认知已经和正在发生积极而明显的变化。从政府高官到普通民众，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都力主加强同中国的关系。印度国家安全顾问纳拉亚南先生在就两个正在崛起中的亚洲大国的辩论发表看法时指出，“印度在许多方面认同中国在经济上已经取得的成就”，“在我们的政府机构进行政治研讨时，中国常常被当做一个明显进步的范例提起”。印度财长奇丹巴拉姆说，“印中两国之间不是竞争关系，而是要相互学习”。而印度商工部长卡迈勒·纳特则表示，“国际上有一种说法，叫做印度对中国，而我更喜欢说印度和中国”。以上种种说法，可以充分说明印度对开展双边合作的迫切愿望和积极态度。

　　中印是山水相依的两个邻国，又都是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在走向繁荣富强的道路上，两国没有理由不发展良好的睦邻合作关系。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和则两利，斗则两伤。尽管中印之间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两国之间在政治上的合作性高于排斥性，经济上的互补性大于竞争性，对国际问题的看法相似性多于相悖性。双方应该采取加强合作、减少摩擦、缓和紧张、避免冲突的方针。我们相信，随着双方政治互信、经贸互惠、文化互通的日益加强，有着“东方巨龙”之称的中国和有着“南亚大象”之称的印度必将创造出共同繁荣的景象，必将为两国２４亿人民带来巨大的福祉，也必将为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做出重要贡献。正所谓“龙象共舞，双赢可期”。这是我们的真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