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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 我趴在四楼的窗台,足球场上人们在奔跑,住宅楼在一层一层的装裱,背景是灰黄浮尘里模糊轮廓的远山。 “方丽娟!”一个清脆的叫声把我的视线从远山拉回近旁。球场边空地上坐着两个女子,轻挥羽毛球拍,其中一个朝公寓入口处呼喊着。 把目光从球场拉回窗沿下,一个黑衣女子背着小挎包轻声应答:“哦。” “打球吗?” “嗯,那我先上去一下。” 日复一日地坐在电脑前,看着些骇人听闻的消息,几近对现实生活的美好失却了最基本的感知。据说有个什么网络第一乞,声称“木子美”、“芙蓉姐姐”是她所羡慕的,更是追求赶超的目标。什么徐静蕾、韩寒之类编个什么电子杂志大谈性话。什么《大长今》在伊朗热播,掀起又一轮韩潮——我已麻木,已迷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有那么些处在媒体浪尖的人们,以各式奇异的行为吸引着眼球。我越来越向往那没有网络的岁月,抱一二本书秉烛夜读,疲倦时爬上天台仰望群星、顾盼明月。这又是何等惬意。可如今越发地困难起来。一懒惰起来就不知怎么收手,惰性好比惯性,整日地重复着吃饭、打开电脑、吃饭、继续坐在电脑前、吃饭、再次回到电脑旁、睡觉。能有点儿什么新鲜的活动吗?呵——大千世界,美妙无限,缘何赖上这般枯燥乏味的日子还不求变化。 从落满灰尘的笔筒里找出休假多年的钢笔,几乎忘记怎么写字。这就是电脑所能带给我的便利嘛,几根纤细的手指在整齐化一的方块田里翩然舞动,万千思绪便已化作零一字串,记录着平淡生活的点点滴滴。摆弄良久,才写出一串连贯的字体,陌生而亲切。白底黑色方块字身着蓝衣忽而有了生命,俨然是墨香扑鼻的纸页间的精灵。 “你都去过什么地方?”是在问北京周边。 “天安门、香山、八达岭、什刹海,没有了。”我自己都惊讶,这是我吗?!惯于行走天下、浪迹四方的我惯宠自己的蜗居生活。我开始邪恶地归咎于一副可怜相的电脑。想起那个笑话,显示器天天被我看,鼠标天天被我摸,而主机最惨,天天被我按肚脐。今天替你翻案吧,罪不在你而在于我,或者说罪在这种生活方式。仔细想想,现在但凡有点儿文化,都趴在自己的窗口与千千万万别的窗口里的人们交流着。上班是电脑、回家还是电脑——上班是处理文件,回家是电影、游戏、聊天和无休止的娱乐。要说释放工作压力,恐怕亲近大自然来得更有效更具感染力吧。比尔大叔给我们每个人打开一扇窗,告诉我们说,通过这扇窗你可以看到整个世界。于是,我们毫不怀疑地趴在窗前,再也没有离开。可是,大叔呀,今天我不小心走神儿,发现自己眼底的世界更为精彩呢。还好我已经决定自己去看世界。 “噢,北京,浮尘!又是浮尘!”你的杀伤力丝毫不亚于比尔叔叔。我又一次找到替罪羊,是北京这糟糕的天气挫伤了我行走的热情。前两天不是刚刚下雨嘛,照说空气应该清新很多啊。我发现北京下雨的时候,泥土气息尤其重,这可不是什么有意境的事情。看它是豆大雨滴吧,很有可能就是泥点子。我在最大限度地容忍着,适应了干燥,却永不忘抱怨:“噢,该死的风!又是风,就不能不刮风吗?哪怕被大太阳晒得冒油我也认了,只有一个,一个小小的,小的不能再小的要求——不要刮风吧,就算刮风,不要扬尘吧。” “你可以去内蒙边种树边做梦,树长大了,梦也就醒了,你再回来或许就不用做梦了。” 我一介草民,没有终身树木的伟大,偶尔随同大伙儿庆幸一下“比前些年的沙尘天气少多了”,或者再吹嘘一下“看看,这两年雨水这么多,全然我带来的嘛”,然而更多的时候还是把它作为拒绝出行的疲软理由。 好吧,好心情和好天气一样不常有,将就一下自然啦。我一直相信,出去走走,需要的是心情,其他一切都是——借口! By 朱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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