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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 徐社文 44岁的我搬过3次家,每次搬家都会淘汰一批落伍的东西,但每一次有增无减的就是我的书,它会一本不少的跟随我来到新的居所。过去的书橱都是自己做的,这次特地在家俱公司订做了一套。 要赶在国庆节正式搬家放爆竹,星期天在新房子里专心致志整理那些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甚至有超市米袋装着的书,有了书我觉得我的房子才有灵魂,只有把他们一本本在书架立起来,有了安身之地,我的家才算真正搬过来。 虽然是老面孔,我仍然一本本抚摸他们,将他们兄弟姐妹聚拢在一堆。 最老的一本是1962年5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的《聊斋志异中的疑难案件》,0.27元,纸张很粗糙,装帧很简单,几乎象一个油印本,与这两年买的书的豪华、精致相比,它的确是个古董,但那个年代人连饭都吃不饱,那有好纸印书呢!书是从我祖父那得来的,其时他正在公安部门工作,现在刑侦技术的发达是不需要古代故事中的推理借鉴,可那时是难得的教材,听祖父说他还破过与故事中情节相似的案件呢。最后一页有“群众出版社最近新书”目录:《敌情基础知识》、《情报工作和国家安全》、《帝国主义心理战》等,是那个时代的真正气氛,现在的年青人是无论如何不能理解了。 最珍爱的是一本红宝书,人民出版社1968年的《毛泽东选集》一卷本,是我帮一位退休老同志整理办公室淘到的。文章截止到1949年9月,每篇文章可以说都是中国革命的智慧,新中国建立的基石,读懂了他就读懂了中国革命。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电影频道正直播《建国大业》首映式,毛泽东以及他的战友们为新中国的建立作出的不朽功绩在共和国60华诞之时又一次让全国人民享受到艺术的振撼。对老人家我始终是高山仰止,关于他的书也买得很多,去韶山专门请了一尊他的铜像。 最有意思的书是张扬的《第二次握手》,和我一样年纪的应当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读过手抄本,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照着读,还有象《于飞三下南京城》、《一双绣花鞋》,当时只知道不准看,说是谈情说爱的,是“大毒草”,所以偷偷抄、偷偷看。因为我当时能弄到方格纸和复写纸,所以能换到手抄本。这部小说直到作者1979年1月平反出狱才得以出版。我现在收藏的是第1版,是我爱人15岁时买的,后来作为嫁妆带过来的。真是时代变了,最近看报道,一个小伙子9999朵玫瑰一路撒到姑娘家,算什么呢! 最让我高兴的是文友不断寄来的自己出的书,有的写着“雅正”,有的写着“惠存”,还有的写着相互勉励的格言、诗句,有国家出版社的,有地方出版的,甚至还有港澳出版公司的。虽然朋友们天各一方,但捧到书等于见到人了,那份亲切感比大老板见到人民币还要真诚。个人出书在80年代前想也别想,除非是大家,出版还得列入年度出版计划,新华书店也只买名著。那时成为作家是梦想,出一本自己的书是妄想。现在一不小心连我一个业余作者都出了3本书了,豆腐块的晚报新闻时不时还给你个作家帽子戴戴。把有自己的作品的杂志、报纸和选本撂起来,老婆用卷尺一量3米多了,儿子说“老爸,你著作等身了!” 在文学书籍中最多的是微型小说作品集,这与我的文学爱好有关。微型小说是80年兴起的一个文体,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高节奏、高效率催生了这样一个文学体裁。她短小、精悍,韵味无穷,永远都是出人意料的结尾,这在求快、求新、求变的时代是受到大众普遍欢迎的。我有幸成为这个文体新时期的实践者,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到创作之中。1999年在共和国50大庆的时候,我精选了自己50篇微型小说出版了第2本集子《阳光天使》,作为献给国庆的礼物,也许真诚感动上苍,在2005年这本书获得了江苏省文学创作最高奖紫金山文学奖,是第一部也是当年唯一一部获奖的微型小说作品集。在颁奖大会上,老作家海笑给我颁了奖。 对我有最直接帮助的是一套自学考试教材,中师毕业后我参加了自学考试,96年取得本科文凭,而就在97年由于有了本科文凭得以参加领导干部公开选拔,考中了一个岗位,改变了人生轨迹。一个农家子弟当时只知道是自己努力,其实应当感谢这个时代。 最新的一本书是刚刚收到长江文艺出版社寄来的《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小小说精选》,是一套献礼丛书的一本,收入了我的新作《微笑》,这是一篇祈盼世界和平的作品。翻开目录,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我情不自禁地欢呼:“兄弟们,向祖国60岁生日致敬!” 望着书架上的书,一排排,整整齐齐,昂首挺胸,就象一个个勇士,虽然衣着新旧不一,但总是向前,向前!我融入其中,不知不觉举起右手,向时代敬礼!(2009年9月18日《盐城晚报.登瀛副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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